《热辣滚烫》破30亿!贾玲赢了票房,还赢了什么


1905电影网专稿 《热辣滚烫》上映11天票房破30亿,在夺得2024年春节档票房冠军后又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你好,李焕英》和《热辣滚烫》两部作品让贾玲一跃成为当前国内最卖座的女导演,有望成为首位破百亿票房的女导演。


《热辣滚烫》更准备走出国门,冲向世界。该片是索尼影业在中国大陆首部未参与出品而购买全球发行权的电影,也是索尼影业时隔9年再次全球发行的国产影片,对于中国电影走向海外市场有一定突破性意义。



贾玲曾以54.13亿票房的《你好,李焕英》,成为全球单部电影票房最高的女导演。这一头衔在去年被格蕾塔·葛韦格夺得,她执导的《芭比》以14.45亿美元斩获2023年全球票房冠军。


无论是格蕾塔·葛韦格还是贾玲,她们都证明了,过去几乎是男导演垄断拿下的票房市场,她们也能以自己的力量独占鳌头。这些变化,也正反映了当下全球女性导演正在快速崛起的事实。


比如在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上,长期由男性导演占据最高奖的情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过去三年里,2021年和2023年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分别颁给《钛》和《坠落的审判》;2021年和2022年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分别颁给《正发生》和《所有的美丽与血泪》;2022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颁给《阿尔卡拉斯》,全都来自不同国家的女性导演作品。《坠落的审判》更入围了今年第96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五项大奖。



不论商业片或艺术片,女性导演的看法、声音、态度和她们在业内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她们也更多被看见、听见和欣赏。


贾玲这次当然不止赢得了票房,对于国内相对处于弱势的女性导演群体而言,无疑给了她们更多信心和希望。


01


《热辣滚烫》的表达核心不在于一个人如何减重100斤的壮举,而是一个人如何变成更强大的自己。


贾玲为塑造角色前后身形的巨大反差付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努力,的确令人敬佩。电影里,乐莹通过学习拳击运动、参加比赛重新焕发对生活的热情,活出自我的精神蜕变更是打动人心。



影片结尾,打完比赛的乐莹拒绝了她曾仰慕过、也被伤害过的男教练的吃饭邀约。她从一个被男教练还有妹妹、闺蜜、前男友、亲戚等伤害的老好人,华丽转变为掌控自己生命的强者。


片末,乐莹发了一条朋友圈,贾玲透露在后期剪辑的时候,有人建议让何坤教练给朋友圈点赞,让乐莹有个归宿,贾玲拒绝了,她说“我就要乐莹独自美丽。”


“女性最好的归宿永远是自己,女导才懂”、“我真的永远热爱这位不取悦男人的女导演”......贾玲坚持的女性主义表达获得很多观众的理解和共鸣。



乐莹的“活出自我”和《芭比》的“活出自我”也有一些异曲同工。芭比从父权制的芭比乐园里抢回控制权,在这场争斗的游戏里她唤醒了自我意识,选择走入现实世界,做不完美但清醒的自己。


无论是格蕾塔·葛韦格还是贾玲,她们都清楚知道女性要的是什么,要为女性说什么,女性观众想看的是什么。


02


北京大学教授戴锦华认为,这些年全球女性导演的全面崛起,根本原因在于电影工业正在逐渐走向衰弱——“电影这艘大船要沉了,所以男性纷纷弃船而逃,女性就像在面对任何灾难时刻一样挺身而出,去接替他们。”


虽然现在女性导演的力量正在凝聚,世界电影行业已过昔日的黄金时期,但基本格局还未发生根本性改变。电影从诞生之初到形成产业规模,其媒介特点、生产形态、组织结构、工业制度等方面一直都是以男性为主导。


有数据统计,在2022年全球票房最高的250部电影中,来自女性导演的作品仅占24%。以好莱坞最具影响力的电影类奖项奥斯卡金像奖为例,迄今只有两部女导演的电影拿到最佳影片奖。而《芭比》未获今年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也招致了不少批评的声浪。


而在国内,据猫眼专业版统计,在综合票房排名前50的导演中,只有贾玲、薛晓路两位女导演上榜。在2023年国产电影票房前30名中,仅有张末《拯救嫌疑人》苏伦《交换人生》两部女导演的电影。



在男性占据核心话语权的电影江湖里,一个女导演要带头组建制作团队,整合一部投资上千万甚至上亿的电影,难度不小。所以女导演获得的资源、资金和制作规模平均都在中小体量的级别,也往往不是热门档期里的头部项目。


对于女性新导演而言,上影节、北影节、金鸡奖等电影节创投会为她们提供了崭露头角的平台,这些年也因此涌现不少新人,带着女性题材新片亮相、拿奖,但最终能制作完成、成功推到院线市场的完片数量还是较少,票房卖座的项目更是微乎其微。


章子怡第一次当导演时,即便是在《我和我的父辈》这样一个大规模量级的项目里,集结了女性幕后创作班底来帮忙,她也感慨“女导演太难了,走了一圈以后发现真的太难了。”



像贾玲这样,从罕见的相声界女演员到国内电界影第一票房女导演,她的一次次闯入和一次次成功,意义不仅在于个人,更在于她在男性导演世界里所突围创造的这些奇迹,为女性导演群体的处境带来了更多积极的能量和讯号。


一个“贾玲”是不够的,中国电影还需要更多的“贾玲”。


《热辣滚烫》开门红,2024年还有杨荔钠导演的《小小的我》殷若昕导演的《野孩子》邵艺辉导演的《爱情神话2》,以及张艾嘉文晏、薛晓路等知名女导演的新片值得期待。



03


女导演的电影基于女性区别男性生理和心理的独有经验,对于生育、身体、母子、女性情感等话题,有更加得天独厚和细腻到位的表达优势。


她们比较会塑造丰富立体的女性形象,透过她们的视角和镜头语言,女演员的表演也更加闪耀,《妈妈!》《爱情神话》《我的姐姐》《你好,李焕英》等都是成功的案例。



但是,女导演的电影也不应受限于此。不是一提到女导演的电影就只能想到母女、姐妹等情感关系,或是“温暖”、“柔和”等带有对女性刻板印象的风格特征,女导演应该有驾驭一切题材、内容、形式的能力,女导演也可以拍战争片、动作片,也能像男导演一样有创造女性叙事新世界的能力。


从学院派、制片厂时代走出来的黄蜀芹张暖忻李少红,在香港掀起电影新浪潮的许鞍华张婉婷都是明证。


李少红曾说,她经常被记者问“当女导演难不难”,在她看来导演这个职业就是难的,“女导演好像在提醒你,导演不是女性的职业,身为女导演就像是标杆被树在那里,这种提醒其实没什么必要。”


女导演确实需要业内环境提供她们更多发挥的空间,而对于导演这一职业,能力本就不分性别,只有自己做得好,才能杀出重围。小成本的文艺片《伯德小姐》、投资4千万的《小妇人》,再到翻了三倍制作预算的《芭比》,格蕾塔·葛韦格导演就是在一次次进取和获得认可中,有了更多的资源和向上爬升的机会。



从《你好,李焕英》到《热辣滚烫》,贾玲的两部导演作品都打出了极为真诚的个人感情牌。如果要把导演当成往后的职业,是无法每一次都耗尽自己的生命体验去做创作的。


贾玲透露下一部电影《转念花开》是传销题材,倘若贾玲抛开了融入“真实自我”的创作方式,在导演的技巧、制作的技艺等专业性方面,未来还有更多挑战难题和进步的空间在等待着她。


短视频/言寺、kino 文/k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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